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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5847 - Chinese Orchestra Arrangements - The Central Broadcasting Folk Orchestra Plays Popular Western Classics (Xiuwen P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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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廣播民族樂團的世界名曲

中國器樂表演有非常長遠的歷史傳統。中國地域遼闊,民族眾多,各類獨奏、小合奏,以至中型的合奏等種類都非常豐富。而中國革命以後便有新型的、或「交響式」的民族樂隊的嘗試,這種新式的樂隊結構形式,是從西方管弦樂隊的構成而得到靈感的,這種樂隊其後便被稱為「民族管弦樂隊」,而中央廣播民族樂團便是中國有史以來第一個這樣的樂隊。

設計一個樂團,構想是容易的,但實踐起來卻遠非一般想像的容易。主要是因為西方管弦樂隊早已配備齊全,它的構成按弦樂組、木管樂組、銅管樂組與敲擊樂組設計,而且每一組的高、中、低音樂器都非常齊備,因此它很容易得到音色的諧和及均衡,從而輕易可以取得彩虹般豐富的效果與音色。但是,古老的中國器樂便完全不同,它沒有銅管樂,而一般弦樂器或吹管樂器,它們只有一種音色,或只有一種高音。而根本缺乏中音或低音。因此,按樂器的演奏方式編為一組,那是比較容易的,但要將理想的適合放置進樂隊中去的樂器配成為高、中、低音的家族,那便必須進行樂器改革或另製樂器。舉個例,像胡琴類的拉弦樂器,為了求得中音與低音胡琴,樂隊便得另外製造一些中胡與低音胡琴應用,如此類推;有些樂器不能另製其他音色的同類樂器,便只有找尋其他非同類的樂器以資替代,例如彈撥樂器中的琵琶,由於它無法經過改革製造一些高音的琵琶或低音的琵琶,於是某些民族管弦樂隊便採用更高音的柳琴充當高音的彈撥樂器,而中音的彈撥樂器,而中音的彈撥器便用阮、三弦等充任。

從此可知,民族管弦樂隊的組成需要進行大量而複雜的樂器改造工作,才可以按西方的模式組織起一隊交響性的民族管弦樂隊。為此之故,新型的民族管弦樂團在中國一直未能定型,而即使是從五十年代便開始嘗試新樂隊探索的中央廣播民族樂團,它目前的樂器應用種類與配備形式,也僅僅是各種配置形式中的一種而已。

中央廣播民族樂團目前的樂器配置,在一般情況下有如下述:
拉弦樂組:高胡、二胡、中胡、大馬頭琴、低音馬頭琴
彈撥樂組:柳琴、琵琶、揚琴、中阮、三弦、大阮
吹管樂組:柳笛、笛子、新笛、高、中、低音嗩吶、高、中、低音笙、各類型中、低音的管子
敲擊樂組:各類型的敲擊樂器

可見,這種新型的民族管弦樂團是按拉弦、彈撥、吹管與敲擊等四種樂器的類別構成的中央廣播民族樂團全團有七十多人,演奏形式和西方管弦樂團完全無異。

這一輯由中央廣播民族樂團演奏的世界名曲是該團嶄新嘗試。這一套節目──從貝多芬到史特拉汶斯基的樂曲,人們大抵都耳熟能詳,但是,這些優美的樂曲現在由古老的中國樂器演奏出來,使人有意想不到之感,最低限度,也使人耳目一新,而且會增加對中國器樂發展的認識。

在這些方面的演奏中,最容易做的是中、西方樂器的模倣,例如在卡門中的間奏曲 (第三幕前奏曲),獨奏的長笛明顯地是用竹笛代替,伴隨着長笛進行的西方豎琴,現在是由古箏模倣。此外,樂曲中原來的樂器都各有中樂的代用品,例如二胡代替小提琴;高、中音的木管用嗩吶、笙或喉管替代等。在阿拉貢舞曲 (第四幕前奏曲)中,人們聽到那些近似曼陀林的彈撥樂,其實是中國的地方樂器柳琴,合奏時還加進阮或其他的彈撥樂器。在波希米亞舞曲中,人們則可以聽到高中音不同的笛類,它們的演出和原曲一無異處。

此外,獨奏的野蜂飛舞用的正是上述的柳琴;沉思一曲獨奏的小提琴,現在用一種高音胡琴──高胡琴代替:馬刀舞曲的領奏是中國式的木琴,撥弦波爾卡演奏的是整組中式的撥弦樂,即柳琴、琵琶、中、低音阮等,那首霍拉斷奏曲則明顯地讓竹笛發揮它的威力。

這類模倣是難以避免的,但欠缺銅管樂器,那却是中國樂隊的無可克服的困難。因此,它能用中國樂器演奏的西方曲目實在是很有限,不過,在一些無須發揮銅管巨大威力的樂曲中,中樂的演出還是很可觀的,例如本唱片中的德布西的雲,那種印象主義的音色與趣味,便讓彭修文與其中樂團的演奏發揮得淋漓盡緻。在本曲中,那加上弱音器的二胡組音色,可說比印象派來得更「印象」,也許德布西本人夢想的就正是這種意境與音色,而中央廣播民族樂團能夠做到這點亦絕不奇怪,因為東方人的音樂哲學,歷來和印象主義相通,而眾所周知德布西的音樂思想,是對東方異常傾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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